特朗普宣布:禁止囤房,房住不炒!

加剧危机的重要推手。2007-2009年金融危机期间,大量止赎房屋被机构投资者批量购入并改造为租赁住房,这一趋势在南部各州尤为明显。尽管最新数据显示,机构投资者仅持有美国独栋住宅库存的1%,黑石集团等巨头的持有比例更是低至0.06%,且购买量自2022年以来已下降90%,但在住房供应整体短缺的市场环境下,机构资本的集中介入仍显著挤压了自住购房者的选择空间。美国政府问责办公室2024年报告明确指出,机构投资在部分地区已推高了当地的房价与租金水平,这也成为特朗普政府将矛头指向机构囤房的核心依据。与此同时,中期选举的临近让住房问题成为必争的民意焦点,特朗普将危机归咎于“拜登政府引发的创纪录高通胀”,试图通过“禁止囤房”的激进表态争取选民支持,其政策背后的政治逻辑与经济逻辑同样清晰。

政策宣言一经发布,便迅速引发资本市场的强烈反应,成为检验市场预期的“试金石”。1月7日当日,美国最大的独栋住宅租赁所有者Invitation Homes股价下跌6%,American Homes 4 Rent跌幅超4%,建筑材料提供商Builders FirstSource下跌5.6%,而私募巨头黑石集团股价最大跌幅接近10%。银行股也同步走低,摩根大通、美国银行等均出现不同程度下跌,市场对房地产行业连锁反应的担忧可见一斑。从市场逻辑来看,机构投资者若被全面禁止进入独栋住宅市场,其现有租赁住房运营模式将面临重构,资产变现压力陡增,这直接导致相关企业估值下调。同时,政策不确定性也引发了对房地产产业链的悲观预期,建筑、金融等关联行业均受到波及。

但值得注意的是,市场的剧烈波动并未掩盖政策本身的争议与实施难点。最大的争议在于,机构投资者是否真的是住房可负担性危机的“罪魁祸首”。无党派智库美国企业研究所2025年8月报告显示,2024年第一季度各类投资者购买了25%的房屋,但大型机构投资者(拥有至少100处房产)的占比仅为1%。这一数据表明,机构投资者在整体市场中的份额有限,将房价高企的核心原因归咎于机构囤房,可能存在归因偏差。事实上,美国住房危机的根源在于长期的供需失衡——高盛分析师测算,美国需额外增加300万-400万套住房才能缓解当前的价格压力,而特朗普政府此前推出的50年期抵押贷款政策,因未能解决供应短缺问题,已被市场质疑可能进一步推高房价。

政策实施的可行性与有效性同样面临诸多挑战。首先,“大型机构投资者”的定义尚未明确,这将直接决定政策的覆盖范围与执行力度。若定义过宽,可能误伤正常的市场投资行为;若定义过窄,则难以达到调控效果。其次,政策能否在国会通过存在变数。尽管2025年已有22个州提出限制机构投资者的两党法案,但部分提案因争议未能通过,联邦层面的立法推进难度可想而知。更关键的是,即使禁令得以实施,也未必能实现“降低住房成本”的预期目标。

Redfin首席经济学家警告称,大型机构退出后,腾出的市场空间可能被中型或小型投资者填补,而非真正流向自住购房者,这将使政策效果大打折扣。此外,特朗普政府此前的贸易政策已对房地产市场造成隐性冲击,其对进口商品的关税调整可能推高木材等建筑材料成本,进一步制约新房供应,与“禁止囤房”的调控目标形成内在冲突。

展望未来,特朗普“禁止囤房”政策的走向将取决于三大核心因素:一是立法进程能否顺利推进,二是政策细节如何设计以规避执行漏洞,三是是否能同步推出增加住房供应的配套措施。特朗普计划在两周后的达沃斯论坛上公布更多细节,届时政策的具体框架将进一步清晰。从现实来看,单纯的“禁止囤房”难以根治美国住房市场的结构性顽疾。一方面,需通过简化审批流程、降低建筑成本、提供政策激励等方式鼓励新房建设,从根源上增加供应;另一方面,需完善住房保障体系,为中低收入家庭提供更精准的支持,而非简单挤压机构资本的生存空间。

总体而言,特朗普“禁止囤房,房住不炒”的政策宣言,是应对住房危机与选举压力的双重产物,其姿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。资本市场的短期震动反映了市场对政策不确定性的敏感,但政策能否真正解决普通民众的住房困境,仍需突破归因偏差、执行难题与供需失衡的深层制约。对于美国房市而言,这场“政策突袭”或许只是新一轮调整的开始,而真正的解决方案,必然需要超越“头痛医头”的激进表态,回归到平衡供需、完善保障的系统性改革上来。无论政策最终走向如何,这一事件都已凸显出房地产市场“居住属性”与“投资属性”的深刻博弈,也为全球其他面临住房压力的国家提供了镜鉴——任何脱离市场本质的调控政策,若未能触及核心矛盾,都难以实现长效治理。

免责声明:

1、本网站所展示的内容均转载自网络其他平台,主要用于个人学习、研究或者信息传播的目的;所提供的信息仅供参考,并不意味着本站赞同其观点或其内容的真实性已得到证实;阅读者务请自行核实信息的真实性,风险自负。